有人倚靠在家門前,皇甫蘭定了定心神,估計自己今晚的狀況,這混亂的年頭會發生什麼事很難說,不學幾招自保的命都很難活下去。她拿出包裡的小刀,握在手裡藏好,沒想到一走近看,卻發現是那張再熟不過的臉,街燈照耀下,俊挺的臉龐掩不住疲憊。

 

  「嗨。」

 

  他往前一步,她才發現他的胸前都是血,深色的血渲染在軍裝制服上,像一大片陰影,不仔細看還真不能發覺。

 

  她心裡暗暗一驚,趕忙迎上去。

 

  「路易斯,這時間你在這裡做什麼?」

 

  「來看看妳,順便和妳道別的。」他的語氣一如往常平淡,滲血的嘴角甚至勾著笑容。

 

  皇甫蘭有些不敢置信,頓了好一會兒才問到。「你在說什麼?道別?去哪裡?」

 

  「我的任務結束,該回去了。」他說,想伸手揉揉她皺緊的眉心,又似想到自己手上的血,頹然放下。

 

  但她不等他放下,也不管那血跡直接握在手裡。「回去哪裡……?」

 

  「皇甫蘭妳傻了?來自哪裡,回到哪裡。」路易斯收回笑容,想抽回手,卻被她緊緊握住。

 

  「來自哪裡,回到哪裡……」皇甫蘭突然發現那個哪裡指的不是英國,塵歸塵,土歸土,路易斯是準備上戰場,八成還是送死。

 

  「……你才傻了,什麼時候走?在哪裡集合?」她發現自己的聲音又發抖了,遇到這種時候,她總痛恨著自己,能夠咬牙忍著不哭,其他就控制不了了,情緒總寫在臉上,難怪常被路易斯嘲弄。

 

  「我想再去西湖畔走一趟,說不定能看到美麗的滿月呢,來嗎?」他沒有正面回答,抬眼朝向幽暗巷弄的另一邊。

 

  「…….說你傻還不承認,這種時間去那裡,不送死也會被折騰死,宵禁哪!沒聽過這詞兒嗎?」她氣得加大手的力氣,看那路易斯終於疼得皺起眉頭時,才輕輕放下。

 

  「那我就自個兒去。」

  

  「路易斯!別賭這氣!」她拉住他,看那眼神才想到今夜裡他連自己都不看一眼,去西湖會死,上戰場會死,既然人都會死,何不選個浪漫一點的死法?想到這裡,皇甫蘭背都發冷了,路易斯這才轉頭看了她一眼,停下腳步。

   

  「妳別亂想,不去就不去,要死我也死得光榮點,才不選死在花前月下,好得我也是軍人。」他不再避諱手裡的血,反手握住她的手。「要不,美人膝下死,做鬼也風流。」

  

  

  「你還是去西湖吧,早死早超生。」她白他一眼,又心頭一緊,一步向前緊緊抱住他。

  

  

  他低哼一聲,一定是壓迫到傷口了,但皇甫蘭不放手,既然要美人膝下死,就給你個乾脆!

 

  

  「嘿,新旗袍被染髒了,不賠喔。」

  

  

  「誰在乎這個?我皇甫家穿旗袍要幾件有幾件,染髒又如何?我就偏都穿染髒這件,等你回來,買新的賠我!」越說越哽咽,但她還是得說,讓這個人知道他欠自己多少,還得回來還債。「然後衣服染髒不好看,我不美了、嫁不出去,你就得回來娶我!你得對我負責,你賴不掉的,皇甫家不會允許你這樣對他們的獨生千金,我也不允許!絕對不允許!」

  

  

  她感受到臉頰一陣溫熱,眼淚和他的手一起貼上臉頰,還有一隻手從背後撐住她的腰。

  

  

  「……是是是,我的千金大小姐。」

  

  

  「是說一次就好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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