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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P:盜墓筆記,張起靈x吳邪(所謂瓶邪)

 

故事背景:杭州冬天,現代架空

第十八題:一起做某些事+第十九題:正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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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張起靈靜靜聽著吳邪規律低沉的呼吸聲,確定他進入熟睡,才起身輕手輕腳的離開臥房。他走進書房,扭開檯燈,從公事包裡拿出一疊資料夾,倚著門席地而坐,確保吳邪有動靜時他會發現。

  

  然後就著檯燈溫暖的橘光,他一手翻著資料,另一手抽出筆電,開始搜尋所有關於吳邪敘述的「他們過去的經歷」的事情。這些事情張起靈並不想瞞著吳邪,但他也不要吳邪胡思亂想,所以決定完成資料過濾後,再和他討論調查結果。

  

  手裡頭是一篇篇關於記憶、夢境和淺意識的論文和書籍影本,除了中國研究以外,也有德國的,這是他唯一能著手的方向,張起靈善於組織理性的東西,做出架構以後分析它,不過他們能從那段時空跳脫到現在,或許已經不是只憑科學能夠解釋的,所以他還得查關於民間傳說的資訊,多一點線索,早一點解謎,他和吳邪都能解脫。

  

  沒錯,張起靈也深受那段記憶所困擾。

  

  透過記敘吳邪述說的情節,他時不時能看到一些片段、想起一些片段,他知道自己在那個時空的生命很長,長到他記不清楚自己究竟幾歲,幾個灰暗的片段交錯,張起靈知道自己接受過一些非常不人道的訓練,他抬頭看看橫架在書桌上的烏金古刀,又低頭看看自己右手奇長的食指和中指,原本以為那是張家祖先留下的東西、這是張家的基因遺傳,現在看來,實在不是那麼簡單。

  

  再來,他記得自己曾一再利用他人,一起組隊尋墓探勘,進到墓穴後,再脫隊行動,找出自己需要的東西,那東西是什麼他已經記不清楚,不過看看現在的生活,他想實在沒什麼東西是需要他再玩命玩心機,除了吳邪。

  

  認識吳邪以後,他的記憶才有了一段稱得上愉快的歲月,這期間不長,不超過三個春秋,卻足夠他下定決心,替吳邪守上一扇古老大門,且一守就是十年。他在這期間認識了好多人,這些人都和他過去遇見的人一樣,自私自利,玩命玩心機,但其中,有兩個人特別替他著想,好幾次他以為自己的生命就要完結,完結在洞裡、完結在自家祖墳裡,但這兩個人對他從來不離不棄,尤其是吳邪,不只他的生命,他的心靈,那天真無邪的傻二逼也給了滋潤。張起靈第一次知道捨不得,第一次想拿自己的命去換誰的、想珍惜誰的生命,第一次,離開前想起要和誰道別。

  

  在青銅門裡頭的生活沒什麼值得敘述,他擔心自己的失魂症發作,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一再進行記憶重整,一再憶起那群人,那兩個稱得上夥伴,甚至拜把都可以的人,然後就著青銅反射的青光,他記下他記的的所有人,一個名字一個名字,用手指沾著土灰寫在地上,反覆念著,想像那些人在門外,一定正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,尤其是他們,胖子、吳邪,尤其是他,吳邪。

  

  接著,失魂症開始反覆發作,他有時認不出那些寫在地上的名字,就將他們再寫一次,想破頭了要記起一切,反正門裡沒有什麼真正的時間,倦了再睡,睡醒再寫,然後寫到最後,他發現自己,只記得吳邪的名字。

  

  就算呼吸漸弱,就算心跳漸漸失去力氣,他還是繼續寫著,滿滿的「吳邪」寫在地板上,他不記得這個人是誰,不記得這個人的長相,但他的身體記得感覺,記得自己只要想到「吳邪」,他都能笑了,心窩那裡感覺,暖暖的。

  

  只是,他還記得「吳邪」,卻不知道自己是誰了,失魂症最後一次發作,他的意識漸入混亂,不知道自己在哪裡,自己是誰,為什麼會在這種冰冷黑暗的地方?吳邪是誰,為什麼不在他身邊?

  

  張起靈還是寫著吳邪,在因為意識混亂造成的不安終於侵蝕他的求生意志,嚥下最後一口氣以前,他的手指動不了,卻還是喃喃唸著「吳邪」。

  

  然後一道青光照射他的全身,模糊中他好像看到一個人影,伸出雙手向他走過來,他滿足的勾起嘴角,輕閉雙眼。

  

  那天,離十年之約期滿,不過幾天而已。

 

  

 

  張起靈閉起眼,他能夠記起自己在那個時空最後的樣子,是不是代表吳邪也記得?但無論怎麼問,吳邪都不知道兩人、還有大家到底怎麼來到這個時空的,如果是夢,沒理由兩個人做了同樣真實痛苦的夢,還能將情節互相對上。關鍵一定在吳邪身上,他還來不及實現約定就死了,一定是吳邪之後觸發了什麼,才有了現在的時空。

  

  手邊幾張文件都沒有相關敘述,淺意識或既視感的特徵也搭不上,這麼說是超自然的力量?那麼,又要從何找起呢?地球本身就是個充滿迷團的星球,各種磁場互相影響造成的效果科學家也還找不出定論,再加上人類到不了的地方還太多了,他記憶裡那扇古老大門是在一座雪山內部,難道要去那裡將門再找回來嗎?在那個時空的張起靈可以,這個時空的張起靈無論如何也只是個普通人,難保找不到門,命就給先丟了,況且找到也不一定能說明什麼,和那扇門有沒有關連都難確定,關鍵字到底是什麼呢?他修長的手指在筆電鍵盤上滑來滑去,找不到一個適合的詞。

  

  頹然放下手,他長嘆一口氣,抱膝坐著,仰頭時,微長的瀏海正好遮住那雙迷惘的眼睛。不管能夠解謎與否,他和吳邪,會繼續這樣下去的吧……

  

  在那個時空來不及萌生的情感,在這個時空產生了,還有了結果,他是他的世界,溫暖張起靈一直以來冰冷內心的,是吳邪。他還記得自己渾渾噩噩的成長,彷彿等待著誰的出現,無奈的等過每個春夏秋冬,直到回了祖國進了大學認識了吳邪,張起靈才發現自己二十年來等待的,就是這個人。

  

  等了二十年,或許其實等了更久,但他不在乎,最重要的,已經出現了。

  

  「還好,是你。」還好在我身邊的,還好我等待的,一直都是你。

  

  張起靈低聲說著,門板那頭的人早哭得泣不成聲。

  

  吳邪肯定沒料想到自己居然靠著門坐著,連要推門都做不到,他就知道吳邪醒來了。但張起靈也沒想到他自認神不知鬼不覺,利用公司午休時間到圖書館查資料的事情,吳邪全部都看見了。

  

  穿著深藍兜帽的背影他一眼就能在人群裡分辨出來,太熟悉,彷彿來自上輩子的熟悉感,冰冷孤獨的身影,在溫暖冬陽灑入的圖書館裡,竟透出人氣。

  

  他穿梭在書櫃間,伸手取了幾本書走向列印室,吳邪待他走遠了才悄悄追上去,看看那些分類,大致都是和精神科學有關的圖書,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,想張起靈果然就是張起靈,大學時期做研究的方法到了現在,十年來都沒變過。

  

  他想了想,既然確定張起靈的搜查方向,那吳邪就往民俗傳說查起,他晃過書櫃之間,本來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,不料張起靈出列印室時正巧撞見他的後腦勺,他沒有叫住吳邪,把書放回原架上就離開了。

  

  兩人做著同樣的事情,都瞧見對方了,卻沒有人要先打破,漸漸的形成一層透明玻璃,隔在兩人之間。

  

  張起靈聽到吳邪的啜泣聲,但他做不到開門過去抱住他,過一會兒吳邪回到房裡,然後再過一會張起靈才回去。他背對著吳邪躺下,壓抑著心中的煩躁感。

  

  如果一天不能弄清楚,兩人是否都沒有能安心睡下的一天呢?惶恐著這樣平和美滿日子的盡頭,如果不知道兩個時空發生的變化,到了曾經「十年之約」的2015年,會不會……就是盡頭呢?

  

  張起靈難得,失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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