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此為《盜墓筆記》二次延伸文

 

*CP:解雨臣X霍秀秀

 

  那是一曲遊園驚夢,她坐台下看,看台上人婀娜多姿,細腰擺盪,頭上那朵粉嫩的西府海棠隨風搖擺,吹起柔亮的秀髮,看那抹紅,在戲子臉上、在戲子身上。她拍著手,聽那嬌滴滴的聲音輕輕吟唱,吟唱的是夢裡的眷侶,吟唱的是驚醒的空虛,看台上人伸手扔出條嫩紅帶子,拋得不到位,給她接著了,戲臺子旁二爺爺滿面春光,不知是不是讚賞著自己的徒兒好學勤快,出了錯也不中斷,只是雙手擺後頭,笑著看。

  

  她拉了拉紅帶子,看台上人順勢抽回,她不放緞子,就跌進那人懷裡,聞著撲鼻花香,她在笑,笑得天真美好,笑得真誠真意。台上人也笑,她仰起頭,在那人頰上偷啄,她的未婚夫不知哪去了,不過她沒關係,有那人在,有美麗的姐姐陪伴,秀秀不孤單。

 

  她喊那人姊姊,二爺爺是從來不糾正的,他只是笑,看兩個小孩戲鬧,哪知在看似年幼無知的、黑溜溜的大眼裡,滋長著什麼感情。

 

  她是真愛著他的,恨不得把世界的幸福全扔他身上,砸死他也好,讓他再也不知道悲傷,讓他再也不知道哭泣。

 

  但她晚了,再見面時,美麗的「姊姊」不見了,她上了戲台找不到人,反而在解家大堂裡看見個穿著西裝的少年,未脫稚氣的臉旁還有一絲冷冽。她知道那人是誰,「美麗的小花姐姐」,但那同時,她更慌恐於自己心境的改變,以至於看到他時,她沒有立刻招呼,反而跑天井去了。

 

  坐在天井吹涼風,霍秀秀壓著胸口,不敢置信地瞪著眼。

 

  她曾想過不結婚也罷,霍家女人都太強勢,要有看得上眼的男人,可比找麒麟還難找著,但女人和女人相伴也行,姐妹倆攜手,肯定也能有歡笑的時候,不比有男人差。

 

  雖然早熟如她,一直都知道自己對「小花姐姐」抱持著一種幾乎越界的情感,不過現在問題沒了,在一個同性戀尚非普遍被接受的時代,她的心上人回到一個世俗能接受的性別,霍秀秀簡直無法控制自己的心跳。

 

  「秀秀?」

 

  正在變聲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粗啞,但他說話的語氣很輕,大概想掩飾自己難聽的聲音,秀秀猛地一抬頭,穿著西裝的解雨臣就站在自己身外五公尺處,五公尺,他們還小時連五公分的距離也沒有,現在卻平白多了一百倍。

 

  秀秀嘴巴開闔半天,最後才緩緩說到。

 

  「……雨臣哥哥。」

 

  她是知道他的,解語花,是現任的解家當家。

 

  但眼前的只是解雨臣,是真正的他,是奶奶口中那個「不簡單的小哥哥」。

 

  他微微睜了大眼,接著表情一變,看起來像失聲笑了出來,但她想著,這可比哭還難看。

 

  這就是了。

 

  「妳還是叫我小花吧,聽了習慣。」

 

  誰接受了誰,誰拒絕了誰,一個稱呼的轉換,幼年的親暱卻不復存在。

 

  解語花,解雨臣,隔開了她再靠近他的可能。

 

  她甚至來不及拿糖糕噎死他,他已經步向另一條道路,霍秀秀深知那路的險惡黑暗,她的奶奶也在路上,而她在路口,隨時等著踏進去。

 

 

  「小老闆娘,妳的皮膚好白呀!」

 

  「白有什麼好呢?要豐滿點才好呢!要不然總被人做小孩子。」

 

  霍秀秀晃著腳,對一旁的苗寨少女搖搖頭。

 

  乖乖做妹妹吧,否則能做什麼呢?喊了哥哥,不然要喊什麼呢?

 

  如果想再近點兒,是會被阻在千里之外的。

 

  除非她也踏進去,不過這樣情況又更複雜了。

 

  「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。」

 

  霍仙姑牽著她的手,交與他的那天,已經不會來了。

 

  還做什麼夢呢?

 

 

**  

  睜開眼看到的是那人疲憊地睡顏,她微微動了下,發現自己的手被緊握著,解雨臣睡得不安穩,嘴裡還喃喃說著什麼,霍秀秀輕輕抽手,他就醒了。

 

  「秀秀……妳沒事了嗎?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?我去喊醫生來!」

 

  秀秀睜著眼看著解雨臣半天,她還記得六角銅鈴的幻象,雖然不知道中間出了什麼事情,怎麼如今會待在這裡,但是眼前這個人,她是看幾遍都心疼的。

 

  所以,她這樣喊他:「雨臣哥哥。」

 

  解語花不能愛,那解雨臣呢?

 

  ──你做不到的,讓秀秀來幫你。

 

  輕輕脆脆的聲音喊出口的那剎那,她看見他愣了,和幼時不復再見的清秀臉龐不同,那愣神很快,只有不到一秒的時光。

 

  「妳還是叫我……

 

  「我喜歡你,娶我。」

 

  不這樣的話,心都要疼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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