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此為《義呆利》國家擬人文二次創作,與原著無關

 

*CP:路德維希˙拜爾修米特(德/國)x愛麗絲˙瓦爾加斯(義/大/利女版)

 

*CP慢慢增加中,以上接受,以下正文

 

*****

 

  在你身旁,騷動的心才能平復,空虛的不安得以填補。

  

  這是戀愛嗎?

 

  我不懂。

 

  只是見到你,就忍不住漾起微笑,內心撲通撲通的,眼中的一切,都有了光采。寒冷的夜晚,因為你,得到永晝。

 

  輕飄飄的,莫以名狀。

 

  這就是戀愛嗎?

 

  我不知道。

 

 

  入夜後的市府廣場,路燈之間串連的造型掛燈點亮了,聖誕市集的燈火,暖和的鵝黃色閃爍著,遠遠地即能聞見烹煮糖漿的甜膩香味。聖誕連假開始前的小週末,湧現了不少人潮,攤位走道是人山人海,市集區看似小,實際上佔據廣場以外,又蔓延向外整整一條街,無論是吃的、用的、玩的、可以做為禮物的、聖誕節應景裝飾品等等,什麼貨品都有,但也到處都是人,臨時搭設的服務台,不斷放送走失小孩的廣播,兩人走進人群之中,也和幾對急著尋找迷失兒童的父母擦身而過。

 

  愛麗絲滿心期待這一天,為了難得的約會還和花店店長請假,提早回家打扮一番,她向路德維希伸出手,理所當然地,好似他們已經重複做過好幾次那樣。

 

  「吶、來牽手?我沒有戴手套…….所以牽著比較溫暖吧?」

 

  但路德維希沒有回應,只見他從大衣外套的內袋裡抽出一只手縫拼布袋,那是本田業餘時間做的暖暖包,學生時代的某個聖誕節,給他和菲利奇亞諾的聖誕禮物。拉起她的手,他把布袋放上去,握緊後再放開。

 

  「這樣就不會冷了。」愛麗絲的手背皮膚白皙光滑,握在手心,彷彿握著冰塊。

 

  「那不然,會走散。」協尋走失小孩的廣播再度響起,她不死心地提議,但他硬是別過臉。

 

  「不想走散的話,跟好我就行了。」

 

  明明心裡想的人就不是我,為什麼還想牽在一起呢?

 

  路德維希已經無心理解,也是第一次,他違反自己的內心意願,沒有繼續依著她。

 

  愛麗絲愣愣低下頭,直盯手裡的布袋。

 

  比起手心,人工發熱的暖暖袋怎麼足夠呢?

 

  不知哪裡鼓起的勇氣,她提起了牽手的想法,本以為可以如過往的每一次一般,路德維希會彆扭地糾結一下,然後就會伸出手,將她的手包裹在他大大的手心裡,這其實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,從握住的地方不斷傳來的心跳,也可以讓她確定,自己還活著。

 

  不過現在看來,似乎不是那麼容易簡單。

 

  於是,當兩人經過一處兜售調味熱紅酒的攤位時,愛麗絲便停下腳步。

 

 

  路德維希回頭時,已經看不見女孩的身影了。

 

  本來還在身旁的溫度,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不認識的陌生人,路德維希回頭四下尋找,但除了川流不息的人潮以外,並沒有看到熟悉的臉龐。

 

  看來真的走散了。

 

  路德維希懊惱於自己,還對於一個根本無關緊要的名字,而糾結在莫名難受的情緒裡,他的眼神游移在五花八門的攤販之間,實際上已經出神許久,或許愛麗絲叫住自己了,也或許一時不察,腳步一快,她就被停滯在人群中。

 

  早知道,牽著手就好了。

 

  其實並非感情用事的人,那麼到底介意著什麼呢?在愛麗絲身邊的,明明就是自己啊。

 

  喜歡著對方、深深被她所吸引的,明明也是自己呀……

 

  路德維希心慌意亂,明知愛麗絲不是那群孩子,就算走丟了也能自己回家,但他還是焦急地到處尋找,在擁擠的人群裡,壯碩高大的身材不算優勢,反而形成阻礙。

 

  在相反方向的人潮之中奮力開道,路德維希終於在回頭處找到愛麗絲,她正手捧一只深藍色陶瓷杯,站在攤販前東張西望。

 

  「啊、路德!」

 

  「愛麗絲、妳......」路德維希還來不及鬆一口氣,一句話都沒講完,愛麗絲便將陶瓷杯子遞到他唇邊。

 

  「這是加了糖的熱紅酒,喝一口吧!可以讓身體暖暖的唷。」

 

  他遲疑地接過杯子,愛麗絲還笑盈盈地等著他品嚐,輕啜一口,葡萄酒的香氣和溫度,總算將他躁動的心情安撫下來。

 

  「變溫暖了對吧?」

 

  「Ja......這個別喝太快,不然身體會受不了的。」他將杯子遞還給她,本想擦拭杯緣,不過愛麗絲毫不介意地就同個位置繼續啜飲。

 

  「吶、路德,那是佈置聖誕樹的裝飾品嗎?」兩人經過一處販賣各種掛式的攤位時,愛麗絲指著一團像是檞寄生製成的聖誕花圈,不過它是平放著,圍繞著紅色緞帶的圓環上插了四根又粗又短的紅蠟燭。

 

  路德維希這次放慢了腳步,時時確定愛麗絲就在身旁。她一問,他才抬起頭。  

 

  「那是Adventskerzen*,上面的四根蠟燭,在聖誕節來臨前的四個週末,每週各點上一支蠟燭,當四支都點過一輪,則聖誕節就要來臨了。」他停頓了一下,「大概就像Adventskalender*的感覺?義大利人不倒數聖誕節的嗎?」

 

  愛麗絲搖搖頭,「那你怎麼沒點蠟燭?」明明巧克力就有在吃啊,路德維希還做了兩個各有24個小方格的木盒子,一個給她一個給他,每格裡放進自己做的巧克力,再包上紅綠兩種充滿耶誕氣氛的緞帶及包裝紙,從121開始,每天吃掉一個。有次愛麗絲嘴饞,想要預支隔天份量的巧克力,還被阻止了。

 

  「那種蠟燭,通常是全家人聚在一起吃晚飯後再點上的,小時候我們家都會點上,但今年就剩我自己,就省略了。」他滿不在乎地聳肩,想起以前都是基爾伯特搶著點,今年這個拜爾修米特家族的Adventskerzen,也會由兄長繼續延續下去吧?在兄長一家人的房子裡。

 

  路德維希突然有些感嘆,去年此時兩兄弟都忙於事業,一時疏忽漏掉第一週的蠟燭,基爾伯特為此還消沉了整整一週,直到點著第二根蠟燭的日子到來,在伊莉莎白和路德維希的陪伴下,點上蠟燭的基爾伯特才像個小孩一般,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
 

  一年了,接下來也還是繼續如此吧。

 

  「其實是記得的,今年點上第一支蠟燭的日子,只是一個人點也沒意思,就略過了。」路德維希只是在自言自語,所以音量不大,人聲鼎沸的街道上立刻被消音。

 

  但愛麗絲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
 

  「那麼,明年我們一起點吧,一起的話,就不只剩你一個人了。好嗎?」

 

  這是在向我告白嗎?

  

  路德維希沒有問出來,只是隨著衣袖上的小手揪緊,他的心好像也跟著被揪緊,兩人對視一會,被從中間穿越的路人打斷。

 

  「咳、嗯,路德,有沒有什麼要買的東西?聖誕晚餐的材料或是……?」

 

  「嗯、咳,說的也是......聖誕晚餐還缺了......」他左顧右盼,走向一攤賣糕餅的,向老闆打包了一些灑滿糖霜的小餅乾和巧克力。

 

  「巧克力和聖誕餅乾是一定要買的。」路德維希挑了幾款不同動花樣的小餅乾,還有一些巧克力脆片。鎮定下來的他一臉正經地咬著餅乾小人,愛麗絲看啊看,突然攀住他的手腕,墊起腳尖。

 

  「啊~我也要吃!」她直接咬掉他手中吃到一半的餅乾,落了不少屑屑。

 

  「......袋子裡還有很多。」他的手已經空空如也。

 

  「可是你拿著的那個看起來比較好吃嘛。」愛麗絲笑嘻嘻地說。路德維希嘆了口氣,拿出手帕替她擦掉嘴邊的餅乾屑,接著接過她手裡的陶瓷杯子,繪製上聖誕老人與麋鹿雪橇的瓷杯已經見底,露出乳白內裡,底部還刻了城市名稱。

 

  「我來拿吧。」以紙袋包裝瓷杯,他將它放進公事包裡。

 

  「愛麗絲,把手給我。」

 

  「嗯?」愛麗絲正要再拿一片餅乾,聽到他的話,乖巧地轉向伸出手,路德維希也伸出自己的,將她的握住。雖然方才被熱紅酒溫暖了一點,沒戴手套的指頭在寒風裡,不到一刻又變的冰冷。

 

  她不解地抬起頭,以眼神詢問。他沒有回頭看,只是輕聲說到:「別再離開我身邊。」

 

  見愛麗絲捂嘴偷笑,路德維希才發現自己的話中話,但他腦羞地乾脆不解釋了。

 

  「為什麼不戴手套呢?」

 

  「太急著出門,忘了嘛……」沒有說出口的事情是,在攤著床上、床下、各個角落的衣服堆底下,愛麗絲已經找不著自己的手套了。

 

  「再買點零食餅乾吧?啊,我要吃水果麵包!」

 

  「還有聖誕樹的掛飾,這種玻璃球的怎麼樣?」

 

  「好啊!還要有小天使吊飾!雙胞胎的小天使!」

 

  因為手牽著手,兩人都只剩一隻還可以自由活動的手,雖然購物上有點不方便,但誰也沒說什麼,只是將手勾得更緊、更緊。

 

 

  回程,兩人的手還繫著,另一隻空閑的手,愛麗絲抱著一個精緻木盒,路德維希則提著大包小包,不過他還不因此滿足,方才已經從愛麗絲手中又拿下幾個造型薑餅,以糖霜妝點、包上包膜的薑餅實際上是裝飾大於食用,不過不知情的愛麗絲買了一堆想來解饞,最後只能拿回去分送給聖誕夜的賓客。

 

  另外,他還想替她抱著木盒,路德維希總想著能替愛麗絲做一點是一點,她也欣然接受他的好意,唯獨木盒完全不讓他碰,甚至在她購買的時候,路德維希還被要求轉過頭,所以他也不知道盒子裡到底裝了什麼。

 

  「愛麗絲,那個不重嗎?讓我來拿吧?」

 

  「完全不會!」愛麗絲邊走邊哼歌,踏著輕快的腳步,看起來非常開心。

 

  「今天玩的開心嗎?」

 

  「你說呢?」她朝他一笑,突然發現路德維希的圍巾,不知道什麼時候歪了。

 

  「吶~路德,蹲下來一點。」路德維希遲疑了一下,還是半蹲下來,愛麗絲伸手整理他的圍巾,冰冷的指尖碰上他的臉龐時,路德維希無法控制地顫了一下。

 

  「咦?」只見她一頓,突然抽出被他握著的手,路德維希還來不及反應,臉頰突然被她的雙手包圍,柔軟的吻落在唇旁。

 

  引誘的距離。

 

  但是愛麗絲先打住了,她抬眼看向他,從以前開始路德維希就知道她的眼睫毛很長,只是近看才發現不僅長,簡直像開展的羽毛扇子,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抖。

 

  「今天謝謝你,我很開心。」

 

  她退回原本的距離,主動牽上他的手,感受到回握的力道,才繼續往前走。

 

 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,但即使如此,路德維希卻深深感受到心臟撞擊胸口的力道,活著的証明,和指間傳來的溫熱,大約是同步的吧?不動聲色地看向身旁的女孩,她垂著頭,但緋紅的雙頰掩蓋不住情緒。

 

  路德維希突然對自己的戀情充滿信心。

 

  想必,這就是戀愛了。

 

 

 

*Adventskerzen:倒數蠟燭(其實這個我找不到中文翻譯,就附個圖讓大家感受一下)

http://www.ndr.de/fernsehen/sendungen/markt/media/markt8361.html

解說是德文的,所以我也聽不懂......不過根據德文老師的說法,就是在聖誕節前四個週末開始每週點一根,然後不是說點著就要延到聖誕節,之後也是會吹熄的,不然這樣要浪費太多蠟燭XD通常是這個周末一家人聚餐後會將蠟燭點起這樣。

 

*Adventskalender:聖誕倒數月曆,總共有24個孔,每個孔裡面有不同形狀的巧克力,從12月1日起每天戳一個,戳到聖誕節來臨為止,這個在台灣有賣,台北的話「溫德」就有,在此附上網頁http://www.wendels-bakery.com/Shop_List.asp?cat_1=7&cat_2=1

 

*****

期中大魔王的暫時脫出,第一期最後一堂德文課,老師應景地教了些德國聖誕節的傳統。基本上這篇一起逛聖誕市集大概也放一個來月,但在上完今天的課以前,內容是一直填不滿的(簡單來說就是沒這麼閃)多虧了今天得到的資訊,譬如熱紅酒多半是調味過,喝多會頭痛、薑餅是裝飾不是拿來吃的、可以特製木偶玩具等等,還有市集規模大小,一般販賣的物品,大概都在這堂課裡講到不少XD

覺得幸運,雖然不能去德國,但看看圖片聽聽故事也很有身歷其境的感覺啊!

如果這篇可以讓你/妳感受到這個著名的德國聖誕市集,她的魅力所在就好了。

然後邊打真是邊覺得,這麼閃都要睜不開眼睛了啦(對啦我一定會是把兩人撞開的路人XDDD)

以上,謝謝看到這邊的你/妳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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