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此為《進擊的巨人》二次延伸,與原著無關

 

*架空為學校ver. 

 

*CP:里維X韓吉 

 

*以上OK,以下正文

 

*****

 

  真的好在意。

 

  越是這樣想,就越無法專注在功課上。儘管今天是聖誕節,接近年底,就意味著期末考也要到來。

 

  對於這件事情,我已經在意到無法將任何字讀進腦海裡。

 

  於是我起身,拿著外套衝出家門。

 

**

 

  今年年初升上高中,我才搬到這個小鎮,距離家鄉約車程三個多小時的地方。我來自單親家庭,受獨自經營商號的母親努力拉拔,考上外縣市高中後,我開始獨自生活,為了不讓母親的負擔過重,我挑選了這間距學校很近,租金又便宜的房間。

 

  房東對於我的身世深表同情,同意再將房租調降一些,只要代替他清理房內成山成堆的書本。沒錯,這裡原本是他家的倉庫,雖然基本的床、書桌和衛浴設備都有,房間裡卻推滿了書,充滿灰塵的書。

 

  房東讓我自行處理,我就將還能看的和不能看的分類,分別拿去二手書店和資源回收場賣錢,不僅能添補家用,打掃的快感也能令我忘記與母親分離後過著獨居生活的孤單感。

 

  我就是在那時,發現它的。

 

  一本陳舊的筆記本。

 

  《論巨人硬化的可能性 韓吉˙佐耶》

 

  那是本光拿起都像是要散掉的書,我本來只看一眼,就準備將它拋到資源回收區,裡頭卻飄出一張紙,一張與筆記本的陳舊不同,相當新的紙,最令人在意的是,上頭寫著字,而那字的筆跡,簡直和我的筆跡如出一轍,就連署名末尾的勾起都一樣。

 

  我花了一個晚上仔細地閱讀這本筆記,還是不能理解裡頭的內容。那張只看得我越發在意,但又不敢扔,它寫著我的名字,以和我相同的筆劃寫著我的名字。

 

  最後,我將筆記本丟進二手書區,隔天一早就將它們全部搬到家附近的一間舊書店,老闆伯伯仔細替我算每本書的價錢,其中也有幾本賣得不錯,而看到那筆記本時,他的反應如同我所預料,不打算收下它。

 

  「這是筆記本吧?這種東西不能賣錢的。」

 

  「那麼,請你幫我處理掉吧,拜託。」

 

  伯伯詫異地看了我一眼,涼涼地講了句:「這裡可不是資源回收場唷,雖然是挺像的。」

 

  但他還是收下了,真是位好伯伯。懷著感恩的心,我在他的店裡買下幾本感興趣的小說,便離開。

 

  儘管如此,我仍無法忘記那本筆記,和夾在其中,與我的筆跡相似,卻寫著無法理解話語的紙片。

 

  "又到了妳離去的季節,在那之後到底過了幾年?

妳過得還好嗎?我好想妳。

里維"

 

  如果將紙片直接寄給母親,她恐怕也會以為是我寫的,而緊張的打電話過來吧?但是,我並沒有將它留下,也無法給母親看。這件事情,不並因著入學後忙碌的生活開始,而被我淡忘,反而是牢牢記在腦海深處,偶爾放學閒暇時,我還會跑到舊書店,看它是否還在。

 

  老伯伯很當一回事的將它和其他書本放在櫃子上,我偶爾也會去翻,那張紙卡還在,每每悅讀著上頭的文字,那段對某人的思念,似乎也在我心中留下痕跡。

 

  某次唸書唸得疲倦的深夜,我無意識地在課本上寫下的,就是那段文字,明明不曾對誰思念,明明不曾與誰離別,但他的話語,那個「里維」的想念卻彷彿成了我的想念,越常去看,越無法與之分開。

 

  簡直像著了魔似的。

 

  入秋後,我發現事情有些改變。

 

  筆記本裡出現了新的字條,一個女孩,留下的字條。

 

  我看過她,喜孜孜地站在書櫃前,戴著厚重眼鏡,將一頭茶色長髮綁成馬尾的高挑女孩。第一次見到她時,她正捧著那本筆記,唇上掛著一抹微笑,鄭重地將紙片夾進書裡,接著立刻跑開,我翻開筆記,看見了她的名字,和筆記的作者一樣,叫做韓吉˙佐耶。她的年紀一看就不可能永遠這麼古老的東西,或是她是房東先生的親戚,他們家族裡有兩個韓吉?

 

  我胡思亂想著,在隔天又跑來,女孩沒出現,倒是筆記裡,出現了新的紙條。

 

  他們開始對話了。

 

  很不可思議地,給予她回應的紙條上仍然有和我相似的筆跡,那個「里維」,正在與她對話。

 

  我錯開女孩來到書店的時間,在她離去時前來,看著那雀躍的背影,好像也能被她的心情感染。我偷看著他們的對話,回應的那方總是很及時,當某個從星期四通宵埋伏到星期五的夜晚經過,我漸漸理解自己正在經歷的事情,或許並不科學。

 

  我的意思是,除非自稱「里維」的人就是老伯伯,不然根本不可能有人有辦法回應她,因為紙條總是憑空出現,沒有任何人動過這本書,除了我和她。

 

  看著女孩漸漸為那個「里維」心醉,我突然感到心理不平衡,不僅是因為不知道這個人何方神聖,更是因為當女孩知道了自己談話的對象是個不可能在一起的存在後,會如何心痛。

 

  想到這裡,我就無法自持。

 

  但氣惱歸氣惱,我仍然沒有介入他們的對話。

 

 

秋天結束時,紙談對話就暫停了。

 

  另一邊的「里維」不知為何沒再回應,女孩來了幾次,失落了幾次後,卻也沒有出現了。

 

  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,越是在意,就越無法停止我的腳步,每天到店裡報告,成了我的功課。偶爾和老伯伯閒聊,才知道那女孩就住附近,從小到大只要有空就會窩在書店裡,是個求知慾旺盛,又喜歡大笑的可愛女孩。

 

  「但最近,總見到她在嘆氣呢。」

 

  那是當然的,因為他已經沒有回覆了。

 

  我想著,告別老伯前,再度走向那本筆記。

 

  一張紙掉了出來,是比以往都要大張的紙。

 

  那個男人,要離開了嗎?

 

  我記得那天是平安夜,外頭很冷,風很強,細雨飄落,聽說這裡不會下雪。

 

  回去的路上,一手揣著熱騰騰的便當,另一手拿著手機,聽母親叮嚀我多穿一些、明天要讓我獨自過生日了很抱歉等等,我隨意回應著,腦海裡卻都是女孩的身影。

 

  她知道他要離開,會如何呢?她會哭嗎?會難過吧?

 

  因為她是那麼地……喜歡他。

 

  那個平安夜,我徹夜無眠,想到她的眼淚,就難以睡去。

 

  聖誕節當天,我特地繞了遠路回家,沒再經過舊書店,我不想見到女孩哭泣的表情,認真說起來,也不確定她今天就會去,她已經好一陣子沒來,說不定根本不會出現。

 

  畢竟在聖誕夜看到這種訊息也太令人難受,我祈禱著,希望她不要出現。

 

  結束簡便的晚餐,將書本翻開,坐在書桌前,我卻發現自己無法讀下任何一個字。滿腦子都是女孩來到書店,發現紙片後難過的神情,她會明白的,她的對象是個怎麼樣的存在,她也會明白,那是他的訣別書,她或許會難過一下,或許根本不會難過,或許她的心另有所屬,但怎麼想都知道,她滿腦子就是他,那個留下紙條的相對人,否則,怎麼連老伯都說她看起來難過了呢……

 

  越想越無法念書,最後,我選擇抓起外套,衝向書店。如果去的時候紙片還在,就將筆記帶走,不要讓她看到就好了,讓她永遠保持幻想就好了,男人還在,只是不會回應她了,因為書被我買走了,說起來,如果我沒有將書放在那裡,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,她也永遠不必為此難過。

 

  好像是我的錯呢。

 

  天空下起了濛濛細雨、不,是雪,細細小小的,羽毛般柔和的雪,母親說過這是個不會下雪的城鎮,卻下起了雪,就像兩個根本不該有所聯繫的人,卻互傳紙條一樣。

 

  早知道如此,我提早介入就好,叫他不要再傳紙條就好,一開始不要把書放在書店就好,拿去回收就好──

 

  抱著混亂的、悔恨的心情,我來到書店,她就站在店門口,抱著筆記,面無表情地望著天空。

 

  她的臉被凍得通紅,睫毛上甚至能見積雪了,一滴水漬掛在頰上。

 

  啊啊、還是令她哭泣了……

 

  此時此刻,我才明白自己如此在意她,是因為,我喜歡上她了。

 

  原來喜歡是件令人如此焦慮、如此困惑、如此難受、如此悔恨的心情嗎?

 

  即使被素未謀面的她當成變態也無所謂了,因為我早在很久以前就認識她,認識那個,單純喜歡著誰的女孩。

 

  所以,我沒有停下腳步,而是前去,抱住凍得冰冷的女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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