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此為《進擊的巨人》二次架空衍生文,與原作無關

 

*Der Stern系列番外四《The Reluctant Hero》

 

*艾爾文中心

 

*以上接受,以下正文

 

*****

 

  見到叔父那一刻,我完全明白了。

 

  對於那一世,為了追求夢想、見證父親的假設,而任性妄為的我,對於視士兵的人命如草芥,說著為全人類著想,實際只想滿足好奇心的我,,記得所有的一切,絲毫不忘記任何一點,就是神,對我的懲罰。

 

  那一年,我十八歲,住在美國東部,和大部分同學一樣,已經申請上知名大學,準備離家遠颺。與好友爭奪多年的女孩同意與我一同參加畢業舞會,我滿心期待,以為自己有大好前程,前途一片光明,揮霍大把青春,可以在人生道路上跌撞前行,卻在爺爺的葬禮上,與素未謀面的叔父相見後,憶起了一切。

 

  他甚至沒說一句話,只看了我一眼,我就看到了,當自己身處那個世界,血淋淋的所有經歷。

 

  死傷成堆的士兵、截去的右手、不斷地絕望、失去的好友......

 

 

  --艾爾文,放棄夢想,去死吧。

 

 

  在那片碎石雨,在那場最後的戰役中,矮小男人對我叫囂著,領導一群面無血色、淚流滿面的新兵,衝向獸型巨人的一刻。

 

  我記得,被碎石擊中的痛楚;我記得,右手被咬斷時的感受,我記得,父親因我的愚昧而枉死的愧疚,但令我更難以忘懷的是,只有絕望,沒有希望的世界。

 

  艾爾文˙史密斯,一個建立在死亡夥伴之上的名字。

 

  那一天,我的世界崩解了。

 

  擁抱著痛苦記憶的我,在這一世無法感受那時,為了父親死心踏地的決心,我失去了精神的支柱,所以恐慌,所以無助,我甚至沒有參加新生舞會,放了女孩鴿子。

 

  在那個世界,她最終投靠了我的好友,如果我命中註定要死得支離破碎、斷肢殘缺,那她的確不如投奔他的懷抱,那會遠比待在我身邊幸福的多。

 

  從此以後,我對人生只剩下恐懼,再度失去右手的恐懼,隨時失去生命的恐懼,還有,對那群因我而死的戰友們,無法釋懷的沉重歉疚。

 

  我是艾爾文˙史密斯,是調查兵團最後一任團長。

 

  現在,我卻是一屆普通的大學生,曾經的足球隊隊長,我沒有遠大的抱負,我不必拯救世界,不必為父親洗刷冤屈,不必為全人類的幸福賣命。

 

  我甚至沒有夢想。

 

  如今的我應該何去何從?

 

  現在的艾爾文˙史密斯,已經什麼都不知道。

 

**

 

  「艾爾文,為什麼、告訴我為什麼......?」當瑪莉再度來找我時,是帶著淚痕來的。她的雙眼紅腫,鼻子也紅通通的,臉上還掛著淚珠,如果是從前,我肯定會將把瑪莉弄成這樣的渾球痛打一頓,但是如今,讓她哭泣的,卻是我。

 

  我無從辯解,從舞會開始有意地疏離,不參與任何社交活動,我說不出任何像樣的理由,應該說理由聽起來都像藉口,我無意與瑪莉繼續保持關係,因為我不要任何人為了自己隨時來到的死亡傷心。

 

  更重要的是,我認為一切已經無所謂了。

 

  現在回想起來,當時只是沒有了保護瑪莉的勇氣。說什麼「不想讓她傷心」、「不要她守寡難過」,只是因為,我是膽小鬼罷了。

 

  為了這件事,奈爾曾狠狠揍了我一頓。

 

  「你為什麼放她鴿子?而且舞會不能來就算了,為什麼瑪莉跑去找你,卻會哭著回來?艾爾文,當年說了要一起保護瑪莉的,你打算違背承諾嗎?」

 

  他揪著我的領子,表情猙獰,拳頭紮實地打在我臉上,我則沒來由地一股氣。

 

  為什麼?同樣是團長,同樣是那時候,為了不同理想打拼的兩人,如今,我會憶起一切,奈爾卻能無知地、快樂地生活,甚至純然為了瑪莉揍我。

 

  他什麼都不用懂、甚麼都不了解,他是真正的大學生,乾淨得像白紙,我卻徒然活得像個六十幾歲的老頭,狼狽、老邁,甚至,遠遠超過一世紀。

 

  我們三人是青梅竹馬,從意識到彼此性別的差異時起,我們便約好一起擔任瑪莉的護花使者,並互相競爭她的芳心。高中以後,我明白瑪莉喜歡我比奈爾多,他也明白,退讓的動作越來越明顯。現在既然要將瑪莉交還給奈爾,為什麼他反而要生氣,而不是感到高興?

 

  「奈爾,我把瑪莉交給你,你不是應該高興?如果不是我退出,你根本沒有勝算。」

 

  我冷冷地說,拉開他的手,打算走人時,被奈爾再度抓住,又是朝著臉一拳。

 

  「你把瑪莉當作什麼了?艾爾文,再讓我聽到這種言論,你一輩子都別想再見到瑪莉。我不知道你的腦袋出了什麼問題,但是,如果你把她當作那種隨便的婊子,我絕對不會饒過你的。」

 

  我已經沒有還手的心情,乾脆放鬆任他打,或許這更激怒奈爾也說不定,他抓狂地亂打,抓著我的頭撞上車庫裡的器材架,扭著我的手,讓骨頭喀喀作響,直到右臂差點被他撞斷,我感到恐懼而退縮,有反應了,他才稍稍恢復理智,最後還將傷重的我送去醫院。

 

  「為什麼,到底為什麼......?」

 

  送醫前,我睜著腫大的眼,看見同樣也是一身傷的奈爾,紅著眼眶質問我。

 

  但我只能別過頭,不讓他看到自己快哭的表情。那不是因為傷口的疼痛,而是我已經,完全放棄了。

 

  「奈爾,求求你,別管我了。」

 

  我哽咽地說,他好像還想說什麼,被醫護人員驅逐而去。

 

  這一條命,這一輩子,我已經,完全放棄了。

 

**

 

  「小子,如果還沒決定方向,要不要試試天文學?」

 

  大二那年,結束基本學識課程時,那個女人突然向我搭話。

 

  她的英文帶著濃厚法國口音,一頭褐色捲髮隨意披散,稱不上美麗,卻相當知性,她是客座講師,聽聞也是法國天文學界的新星,我不知道她為何選中了我。

 

  那時候的我,為了不帶給任何人困擾地離開世界,包括奈爾和瑪莉在內,已經與所有朋友斷絕聯繫整整兩年。這是我的贖罪,如果有人因我追求夢想的行為而死,這一世最好的回報方法就是離他們遠一點。

 

  我過著孤獨痛苦的生活,將自己弄得邋遢難堪,身處在崩潰邊緣,好幾次試圖自我了結,卻總在千鈞一髮之際挽回,最後,當我站在學院頂樓的欄杆旁時,這個女人的出現,給了我方向。  

 

  就像北極星的光芒一般,微弱而堅定,女人細細的手腕扣著我的手,雙眼很是固執。我記得這雙眼睛,很久以前,有個女人也有同樣的眼睛。

 

 

  --艾爾文,讓我抓巨人回來研究,如果不知道敵人的底細,是永遠無法打敗敵人的。

 

 

  「妳要做我的指導教授嗎?但是,我已經不想繼續活下去了。」說出這句話以後,我突然很想笑。

 

  這是那一世的我無法坦白的話語,儘管想一死了之,卻堅持到最後一刻,比起身為團長的自己,現在的自己簡直懦弱到無可救藥。

 

  「有何不可?」女人勾起嘴角。

 

  「只是,既然你要做我的學生,就不應該低著頭尋找星星,它們都在天上啊!反正你也不要命了,睜大眼睛看仔細吧。」

 

  說罷,她突然放手,將我用力往後推。

 

  我看見她臉上自信的笑容,接著是滿天耀眼的星星,彷彿用盡生命閃耀般地明亮。

 

  然後,我重重摔在氣墊之上。

 

*****

  這是一個團長腦粉的心路歷程......

  大概是第80話,當團長艾爾文坐在木箱上,告訴兵長里維,自己好想直接去地下室,他們身邊圍繞著所有死去的戰友,氣氛凝重地彷彿,地獄會更平靜一點。

  那時候我成為了艾爾文的腦殘粉。

  一直以來意氣風發,滿心「人類」、滿口「人類」的艾爾文,在失去右手那時候第一次在這個故事中展現出他的野心,不單單只為了人類,還有父親,被年幼無知的他害死的父親,他想替他平反,才有了後來一連串的行動,包括在〈無悔的選擇〉中毅然拿命去跟里維周旋的分隊長時期,在後來推翻王政中被打到腫痛瘀青的團長時期,「這個人很恐怖」,是我對團長唯一的印象,「這個人有血有肉,有理想,會膽怯會懦弱」,則是80話以後的想法。

  然後再回去看前幾話,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團長,喜歡到直接列入與路德維希同等級的後宮名單了(反正懂者懂之)

  然後第四篇本來就打算與艾爾文為中心的番外篇,就被我落落長的寫成了艾爾文中心小系列(欸)

  當年那個滿心野望抱負的男人,失去精神支柱以後,會怎樣呢?抱著這種疑問,我寫了這一系列,順便讓韓吉的母親,也就是「有記憶的韓吉」出場,講講他們之間的故事(作為韓吉親娘,只要對韓吉好,她身邊是誰都可以)

  當然,有稍微取材至中國某大大話的毛團漫畫,當崩潰的艾爾文向三毛問出不是當年的自己就不行了嗎?我有震撼到,所以也把那個崩潰團長的形象加進來了。

  這是以里維及韓吉為主的〈Der Stern〉系列,最後一篇番外,時間軸將拉到兩人老後,大約五篇完結(和佩特拉規格差不多吧?)

  在此先謝謝一路看到這裡的人們,希望你們喜歡這個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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